尽管岳飞才刚刚起步,职务并不显赫,按理说,他不应该越过层级直接与赵构对话。然而,岳飞的耿直使得他不顾一切地以“直肠子”的方式向赵构进谏,要求赵构亲征金国并收复失地,还要求将首都迁回开封。这一上书让赵构十分反感,他刚刚通过一场危险的政变稳住了自己的皇位,哪里能接受如此冒失的建议?岳飞的“越职”上书让赵构觉得自己被逼上了火线,这不仅是对自己的挑战,也让他感到深深的愤怒。
赵构随即撤销了岳飞的军职,岳飞的越级上书让赵构对他产生了不好的第一印象。心理学中称之为“首因效应”,指的是第一次接触时的印象会极大地影响之后的判断,且这一印象很难改变。
到了1137年,即岳飞被杀前的五年,岳飞已经34岁,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,凭借赫赫战功,岳飞手握重兵,逐渐成为赵构的重要依赖。但岳飞并不满足于现状,他的理想宏大,希望能够收复金国侵占的失地。就在此时,赵构有意将刘光世的5万淮西军交给岳飞统帅,这让岳飞为之一振,觉得自己的军队将会得到极大的扩充。然而,没过多久,赵构突然改变主意,取消了这一任命,令岳飞十分失望。
岳飞并未把这股怒火藏于心中,而是直接向朝廷提出辞职,声称因与朝中权臣意见不合,要求辞去兵权。赵构显然不满岳飞如此公开的辞职请求,然而岳飞依旧顽固地拒绝了回到军营的命令,赵构的怒火愈加升腾。在这个时候,赵构深感岳飞对皇权的不尊重,自己作为皇帝的威严和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挑战。
赵构的自尊心非常强,这与他庶出的身份密切相关。由于母亲出身低微,赵构自幼不被重视,只有在成人后通过向金国人质的行动获得了父亲的注意,才逐渐崭露头角。因此,当岳飞屡次不听从自己的命令时,赵构内心的愤怒与屈辱感达到了极点。
第三次违抗圣旨后,赵构终于下定决心,采取了更为严厉的措施,他命令朝中大臣去庐山把岳飞请回。岳飞收到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他回到军营并再次向朝廷上书,但赵构的怒火依然难以平息。此时,岳飞的行为已经让赵构心生杀意,尽管岳飞此次归队,赵构的心中对岳飞的意见已无可挽回。
第四次触犯天威是在岳飞率岳家军北伐期间。1140年,岳飞在朱仙镇大败金国十万大军,这一战让他声名远扬,也让金国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忌惮。岳飞不仅仅在军事上取得了巨大的胜利,且在民间树立了深厚的威信。他的名声达到了“功高盖主”的地步,而在任何朝代,臣子若功高盖主,便是对帝王权威的最大挑战。
此时,秦桧开始感受到威胁。虽然岳飞与秦桧分属不同领域,岳飞的军事成就和秦桧的文官地位似乎没有直接冲突,但战争年代武将的权力比文官更为重要。秦桧敏锐地意识到,若是继续让岳飞在军中独占鳌头,赵构的亲征意图恐怕会受到严重阻碍。因此,秦桧主动策划对岳飞的打击。
在岳飞战果辉煌之际,秦桧迅速进谗言,赵构本就心生忌惮,便听从了秦桧的谗言,严令岳飞撤军,甚至在一天内下发了十二道命令召回岳飞。岳飞虽然困惑,但依然按命撤回,然而途中,他因考虑到百姓安危而延误了回朝时间,这无意中为赵构和秦桧找到了除掉他的借口。
最终,岳飞被关进监狱,并在秦桧的指使下,遭受了极其残酷的酷刑,其中包括“披麻拷”。这种酷刑用热胶将麻布条缠绕在岳飞身上,待胶水干透后,再将麻布条硬生生撕下,极其痛苦,几乎让人皮肉全烂。即便如此,岳飞始终没有屈服,一直坚持自己未犯任何罪行。
岳飞最终死于大理寺的风波亭,年仅39岁。尽管赵构没有直接处罚秦桧,直到秦桧死后才展开对其同党进行处理,岳飞的死也没有得到平反,直到宋孝宗即位后,才为岳飞恢复了名誉。尽管历史上岳飞被视为忠臣,但他的死显然是历史与性格的共同决定。岳飞若知晓最终的命运,或许也不会改变自己坚持原则的做法。
岳飞之死,不仅是百姓的悲哀,更是历史的悲剧。岳飞的完美几乎使得他成为历史的悲剧中心,他的死,正是这种完美与历史局势的冲突的必然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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